美最高法院或判决关税违法：近 900 亿美元退款会发生么？

关税退款现在很有可能发生……但同时也会造成巨大的“混乱”

本周三，Supreme Court of the United States（以下简称“最高法院”）在关于Donald Trump政府试图维持其关税政策的案件中，保守派和自由派多位大法官都对政府方面提出的诉求——即由总统凭借《1977 年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大规模征收进口关税——表示了强烈质疑。

这一场口头辩论虽尚未作出最终判决，但已有一个结论渐次浮现：如果法院认定关税政策违法，那么企业获得关税退款的机会将大大增加。与此同时，退款如何操作、何时执行、哪些企业有资格，却可能成为一场极其复杂的“混乱”。

收入规模惊人，退款压力骤增

根据U.S. Customs and Border Protection （CBP）2025 年9 月23 日公布的数据，联邦政府已从受到质疑的关税中收取了近 900 亿美元的收入。随着时间推移、判决有所延后，这一数字还可能继续上升。

若最高法院最终裁定这些关税是在法律许可之外征收，那么退还这些款项、停止继续征收、梳理哪些企业有资格就将成为联邦政府和进口商必须面对的巨大课题。

谁能退？流程会怎样？

在最高法院公开辩论环节中，由特朗普总统提名的大法官 Amy Coney Barrett 问道：“如果你（对方律师）赢了，告诉我赔偿流程会是怎样的。会不会一团糟？” 对方律师 Neal Katyal 表示：对于其所代表的五家企业而言，若裁决有利，他们无疑具备退款资格；但对多数其他企业而言，“情况将非常复杂”。巴雷特打断说：“所以，一团糟。” 而Katyal回应：“这确实很困难，我们并不否认这一点。”

贸易律师、合伙人 Thomas Beline 指出，那些并非直接提起诉讼的进口商，可能需先向下级法院个别提起上诉后，才有机会参与退款。

在法律界已有提醒指出：虽然CBP在1998 年类似案件中曾推出退税流程，但当时金额远小于当前规模（那次花了两年才退还约 7.3 亿美元）。若此次数百亿美元被退还，流程将远不止简单一张表。

操作难度与时间跨度

根据法律专业人士分析，即便法院判决明确，退款流程也可能走得极其缓慢。CBP若沿用过去模式，进口商需提交申请、提供付款凭证、证明确保自己属于有资格群体。流程可能耗时 一年甚至更久。

另一方面，政府方面虽已表态“若被判决失利，将准备退款”。但退款范围、是否自动、是否覆盖所有受影响企业，以及利息补偿等细节，尚无统一答案。法律界认为，政府或借助行政程序挑起门槛，迫使小型企业因成本高难以申请。

金融市场与企业博弈动作

与此同时，华尔街金融机构也早有动作。一些投资银行与进口商接洽，在退款尚未落实前，尝试以折价收购其潜在退款权益。其营销材料显示：企业即可将未来可能的退款份额出售给银行，以换取当前现金。折价大约为退款金额的 20-30 %。

在这场退款“抢跑”中，一些企业已表示后悔出售索赔份额，另一些则因未参与出售而感觉“谨慎乐观”。

接下来还有哪些变数？

若最高法院判定政府的关税政策违法，则不仅退款问题将浮上台面，政府还可能转向其他法律（如《1962 年贸易扩展法》第 232 条、《1974 年贸易法》第 301 条）继续征关税。专家指出，即便IEEPA路径被否定，高关税环境或将延续，只不过法律依据不同、程序更繁。

此外，法院判决可能并不会一次性解决“谁能退”“怎么退”“退多少”这些问题，可能将案件下放至下级法院继续审理。

综上所述，随着最高法院对特朗普政府关税政策的审查深入，关税退款的可能性正在上升，但这条路径远非坦途。那些能够拿到退款的企业，将看到实质利益；但更广泛的企业群体，则面临“流程漫长”“门槛高”“资格不明”的挑战。与此同时，即便退款启动，“混乱”仍将在制度调整、司法判定、企业操作多个层面蔓延。对中国、美国及全球产业链的参与者而言，这是一场不可忽视的变局。